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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猫给吃了只为帮国家消灭入侵物种

归档日期:07-05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木耳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自从上周参加 MONA 博物馆(Museum of Old and New Art)的 “吃掉问题”(Eat the Problem)聚餐活动以来,人们就不停地向我打听那只猫的问题。确切的说,是打听那一碗热气腾腾的野猫肉汤,汤里面还漂着一只负鼠肉水饺,和一段张着嘴巴、没有眼睛的鸽子头。人人都想知道这东西尝起来是什么味道,因为没有人愿意亲自尝试。在澳大利亚,猫这种东西要么是宠物,要么就是有害生物,很少有人会把它们打死,剥皮,然后扔进锅里炖。

  西方人在什么能吃、什么不能吃的问题上一直很拧巴。温顺憨厚,目光仁慈的牛是可以随意宰杀的,听到吃牛肉,没有人会眨一下眼睛,但作为澳大利亚致死率最高的动物,马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。猪这种动物怎么吃都行,但是吃狗就是罪。与此同时,我们又把野马、野兔、野鹿这些美味可口的 “有害生物” 毒杀,任由它们暴尸荒野,成为苍蝇的盘中餐。你大概已经看出我想说什么了:我想说的是,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吃掉这些泛滥成灾的有害生物?把问题吃掉,不就一石二鸟了吗?

  艺术家、建筑师科尔莎·卡切勒(Kirsha Kaechele)是这个活动的策划者,而且这个主意看起来很不错:它简单干脆,终结了恶性循环,也解决了我们在对待动物问题上面临的一些道德困境。她邀请人们享用她精心准备的盛宴,让来宾食用种类丰富、但又令人恶心的东西,比如蟋蟀、海蟾蜍、猫等等。很显然她希望我们能有所感悟,不管是厌恶还是好奇,任何感情都可以。但是总体而言,这更是一次哲学实践。科尔莎希望她的客人能够稍微深入思考他们对某些物种的看法。

  “我只是觉得把这些物种称为 ‘问题’ 是一种目光短浅的做法,” 她告诉我,“它们为什么是一个 ‘问题’?从什么角度?站在谁的立场?凡事都有一个语境。所有人都一副 ‘哎哟这些野鹿大肆破坏实在是太可恶了’,人人都很惋惜,然后把它们全都毒死,让它们的尸体在野外腐烂 —— 这又会对环境造成不良影响,与此同时他们又在消费养殖场生产的肉制品,那些农场里的动物遭受各种折磨,那里的环境既可怕又恶心。这根本讲不通。所以我不明白,你们说这是一个问题是什么意思?这分明是一种资源。”

  所以是的,这个主意看起来很不错 —— 但是我想要知道它是否具备可行性。扩展我们的食谱是否只是克服文化禁忌那么简单?吃害虫是否和大家想象的一样恶心?或者更自私一点:我们能不能把吃入侵物种变成日常生活中的一种享受?坐在一张用驼峰脂肪凝练制成的桌子上 —— 这张桌子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钟琴,毕竟这里可是 MONA 博物馆 —— 食用各式各样的有害动植物,我发现这些问题已经渐渐有了答案。我不是什么专业美食家,但是我偶尔还是会吃东西的,所以以下是我对这次聚餐活动中一些比较大胆的食材的一些想法,我还根据我的体验对它们进行了评分,决定我还愿不愿意吃第二次。

  这是我当晚吃的第一道菜,在此之前我还喝了一杯蚂蚁梅斯卡尔酒。因为我一直都觉得梅斯卡尔酒的味道和捣烂的蚂蚁没什么区别,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在吃害虫还是在喝餐前酒。主菜都很单调,每个人都被安排从头到脚穿着某种特定颜色,用来匹配自己的第一道菜。我的颜色是橙色。可是这道海胆 —— 用一根金属牙签穿着,摆在一杯羊乳清伏特加马蒂尼上 —— 明明是灰不拉叽的绿色,所以这个开场真的有点奇怪。说实话这道菜的味道尝起来就跟吃盐水一样,好像拿着一根吸管在海边的水潭里吸水喝。

  主菜是煎海星配酱海带和海星酱。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海星很可爱,色彩斑斓,附肢软软绵绵,但是它们其实罪行累累。北太平洋海星名列世界上最可怕的百大入侵物种之一,就在现在,数以千计的棘冠海星正在大堡礁吞噬珊瑚。

  味道方面呢?还不赖。吃这道菜时,你很难区分出不同的食材,基本上要么感觉像在吃海水 —— 就是那种吃牡蛎时咸咸的、涩涩的感觉 —— 要么像是在吃刺身。所以:

  当晚的重头菜、万众瞩目的焦点终于登场了。正式上菜之前,每个人都在谈论到底会以什么形式吃到野猫肉。而最终它是以液体的形式上了桌。如果这东西刺激了你的食欲,很抱歉,这道菜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吃到的。在塔斯马尼亚,售卖猫肉是违法的,哪怕是以 “艺术” 的名义也不行,所以这道菜将不会出现在公众菜单上。

  不出意料,鸽子肉吃起来和鸡肉没什么区别,至于负鼠野兔肉水饺(虽然很像一段打结的大肠,但是肉感十足)吃起来很像小牛肉水饺。我觉得这是当晚最好吃的一道菜。然后,一个男人有礼貌地拍拍我的肩膀,提起了一个装满猫汤的茶壶。

  这么说吧:既然你已经知道这是一碗猫汤,那么在喝汤的时候,你就不可能闻不到那股猫的味道,那种又暖又腻、一走进你奶奶家就能闻到的味道会瞬间入侵,主宰你的味觉,哪怕只是在潜意识层面。但是,我们只是在把自己的成见强加在这些另类的食材上,我们想当然地觉得它就是这个味道,而无视它真正的味道。

  而一旦你过了这道坎,猫肉汤的味道其实和羊肉汤,或者鸡肉汤,或者蔬菜汤没什么区别,都是一股方便面汤的味道。我不知道他们到底用了多少只猫,但是汤并不是很浓,所以这里要扣点分,不然的话分可以更高,所以:

  我们都知道鹿肉很好吃,所以这一块我就不浪费笔墨了,但是我想谈一谈吃马的问题。人们都对吃马很忌讳,好像这是一种令人发指、道德沦丧的残忍行为,理应遭受鄙视和唾弃。是是是,我知道马是一种很漂亮的生物,一身油光发亮,数千年来忠心耿耿地给人类当坐骑。但问题是,。。

  吃过吗?那是马肉。偏僻服务区的香肠卷?也是马肉。卡巴纳香肠?小香肠?法兰克福香肠?全是马肉。你不都吃的挺开心的吗?既然这种动物 A.个大肉多 B.泛滥成灾到已经在破坏我们的国家公园,那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吃它呢?

  我的相机吃到一半没电了,所以这里直接从 MONA 博物馆拿了一张照片。摄影师:杰西·汉尼福(Jesse Hunniford)

  在科尔莎的书中,环境学者唐·德里斯科尔(Don Driscoll)和山姆·班克斯(Sam Banks)回忆了他们在大雪山地区(Snowy Mountains)亲眼看到一群饥饿的野马为求生存吃掉一只同类的场景。他们是这样描述那个阴森的画面的:三匹野马站在 “一具倒在地上的马尸旁边。其中两匹马的嘴巴已经伸到了尸体张开的腹腔中,啃食着仅存的一点消化道”。

  看到了吗?就连马都会吃马(虽然是在极端环境下)。所以你也应该吃。而且这道菜中的马肉美味多汁,绝不输给其它任何红肉制成的肉糜饼。

  至于其他的元素:硬要把萨拉米香肠称作野马萨拉米香肠感觉有点累赘,好像把葡萄酒称为 “酒精葡萄酒” 一样,所以有点无趣。至于血酱,因为我是在事后看菜单时才知道那是 “血” 做的,所以吃的时候我还 ok。

  作为澳大利亚最臭名昭著的害虫,海蟾蜍是这次聚餐开始前的一大热门话题。这种生物的起源故事听起来像是个圣经寓言:昆士兰的一帮甘蔗农发现有甘蔗甲虫在吃他们的甘蔗,于是决定向甲虫发起生物大战。他们把一种捕食性动物引入到自然环境中,这就是海蟾蜍。但是因为甘蔗甲虫是甲虫,所以它们会往甘蔗杆上爬,而海蟾蜍只是蟾蜍,所以它们不会爬树,也就抓不到甲虫。折腾到最后,两者都泛滥成灾。而且这些可怕的两栖动物还是一种顶级害虫,能毒死周围的任何东西,并且疯狂繁殖,几乎无法抑制它们的增长。

  回到正题,这道菜明显是在致敬这个故事,所以故意配上一段甘蔗。据说海蟾蜍是可以食用的,只要你避开它们肩膀、眼睛和卵巢周围的毒腺就行。但是看来这种生物已经被做成了某种酱,所以就不存在毒腺的问题了。而且这道菜是放在一个像鞋子一样的盘子里端上来的,真的很奇怪。

  吃到最后,我觉得这道菜里的每一项元素都很美味,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甜,而且颜色蓝得瘆人。我周围的客人没有一个认同我的观点,但是不管怎样:

  所谓的粪便移植,就是把一个人的粪水灌注到另一个人的消化系统,让接受者能够获得健康的肠道菌群。当然这两者不是一回事,但是观感很像。这一杯浑浊的液体摆在我面前,和一杯大杀器级别的腹泻水没什么区别。当然他们这么做另有深意,因为这道菜的原料都有某种腹泻效果,能够刺激消化。喝的时候不止一个人表示担心自己会当场拉出屎来。至于他们有没有拉我无法考证,我只能告诉你我没有。

  粪熏豆腐确实和粪一样软糯,酱香菇和腌木耳也有淡淡的屎味。总体而言,虽然这道菜的原料没有太让人大跌眼镜,但是还是让人很恶心。但是请注意,这道菜没有你想的那么禁忌。这道有意做成排泄物模样的菜,和你在墨尔本北部近郊区的高档素食馆中吃的菜没什么区别。

  也许这就是科尔莎想要表达的东西:人们已经在花大钱吃很恶心的东西。社会告诉你该吃什么,你就会吃什么。如果 “恶心” 是你不吃这些害虫的借口,那你真的应该重新考虑了,因为马肉、猫肉、海蟾蜍的味道都比这道 “超有机” 的屎料理美味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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